文艺 | 长篇小说选载:凤凰涅槃(十八)

黑龙江新闻网 2019-1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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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涅槃(暂定名)



十八


  市委副书记沈继平每天七点半到办公室已经形成了习惯,也可以说是雷打不动。他到办公室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阅读完当天的报纸。今天他差三分钟七点半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在办公桌前坐定后,他随手打开了当天的《凤凰晨报》,第一版头条《光明新区——凤凰的希望》位置有一幅赵金满的大照片,他顺手又从桌子上拿过几份前几天的《凤凰晨报》,这显然是他特意留出来的,在桌子上摊开,每张报纸的头版位置上都有赵金满的照片:身穿军用雨衣,在防洪大堤上视察汛情;在被雨水浸泡的危房区查看灾情;在平房区召开现场办公会……一共十多幅照片,凡是有赵金满照片的旁边都用红笔画了一个大问号。看完眼前赵金满的十几幅照片,他一只手抓挠着刚刚刮完泛着青光的下巴,表情疑忌,眼睛眨巴着,另一只手抓起电话让秘书通知宣传部长胡辉来一趟。胡辉正在起草一份重要稿件,听到沈继平的电话,赶紧撂下手中的笔,一阵小跑进到了沈继平的办公室。胡辉四十岁左右,相貌古怪,尖嘴猴腮,一对老鼠眼睛,长相、神态和举止行为酷像电影《渡江侦察记》里边的伪军情报处长。名字叫胡辉,由于他搞水份报道,与实不符,私下人们就叫他“胡吹”,意思是胡乱吹嘘,实际他本人就不是搞宣传的料儿,说文凭只是个高中毕业,只因他在县里边任职,会作表面文章,工作搞得不咋样,屎没拉出,屁就出去了,花钱收买了一批眼光短浅的新闻记者,整天随着他的屁股找新闻,针尖大的事,经一伙先生、小姐笔下生花,就吹得天悬地晕,原来他所在的县靠近国道,不知这家伙有一副胎里带来的弄虚作假的天分,还是灵感的作用,一下子整出了打造国道文化长廊的馊主意,花了三万多块钱,用了两个月时间,请了一伙美术学院的学生沿国道花花绿绿地画了一气,正好赶上践行“三个代表”的热潮,这家伙的一招儿,被视为先进文化的前进方向,市委宣传部的领导外出视察经过此地,饶有兴趣地专门下车看了一边,高兴地点头予以肯定,上级领导的一个认可,就给胡辉创造了升迁的机会,市委换届就把他吸收进了市委班子,市委常委、宣传部长一职就落在了他的肩上。胡辉走进沈继平的办公室,神情紧张,小心翼翼,大概是沈继平不阴不阳的黑脸吓着了他,不等他定下神,沈继平就火药味十足地问:“胡部长,你每天看《凤凰晨报》吗?”
  “看啊,一天不拉……”本来心里就因为没底而心虚的胡辉,经沈继平这么一问,声音变得颤颤微微,显得有气无力。沈继平觑着眼盯紧胡辉那张上宽下窄、两腮无肉、华而不实的脸继续发问:“你自认为关把的怎样?发现了什么问题没有?”
  胡辉仍是麻木不仁的样子回答:“凡是刊登本市的新闻,我都是逐个把关签发的,没发现啥问题。”
  沈继平指指桌子上摊开的报纸大发雷霆:“你把的什么关!我问你,最近中央有关新闻报道的规定,还有市委的有关文件你看了没有?讲的什么?应该注意什么?把握几个要点?你搞懂了没有?”说着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在办公室转了一圈又继续说:“你注意到没有,特别是近一个月来,《凤凰晨报》本身是市委的机关报,可现在反而变成了市政府的机关报,不是整版宣传报道市委、市政府的全面工作,而是一味片面地宣传某个领导,在巴掌大的凤凰市搞个人崇拜,只宣传书记整天如何如何,市长又是吃干饭的啦?今天一个头条,明天一幅照片,这领导集体的成绩跑到哪里去啦?还要不要集体领导,比如城市拆迁问题,报纸上大肆宣传,狂轰乱炸,这要把全市人民的思想引向何方?不要忘了,咱们凤凰市的发展,必须依靠多种经济成分并存协调发展,不能搞拆迁压倒一切的错误导向。”
  胡辉恍然大悟,汗也随着下来了。“我一定严格把关,端正舆论宣传导向。”
  严格把关是他的口头禅,一出事就表示严格把关,经常严格把关,经常出岔子。胡辉嘴里应承着一定严格把关,心里却有点儿不悦,这年头大气污染严重,普通人的喉舌又容易出毛病,何况这是党的喉舌。电视、广播、报纸天天让他提心吊胆,哪敢掉以轻心!这一段时间他还在转动脑筋,当几年常委宣传部长还指望靠着麻晓海、沈继平这两棵大树当个副书记、副市长什么的,沈继平又提醒他:“让你把关,不是让你搞出什么是非,不是搞得认为市委和政府领导之间争报纸版面。这事不要打任何领导的旗号,就以你们宣传部的名义去好好把一下关吧!”
  “是,我明白。”胡辉心惊胆战地离开了沈继平的办公室。
  同样是找人谈工作,但谈话的口气方式就不一样,沈继平现在要找建设局局长陈京生谈话,中心议题不会是眼前的拆迁工作,找这样的重量级人物谈话,他一般情况下不让秘书代劳,而是自己亲自打电话。但是他也十分清楚,找陈京生谈话也不容易,他办公室的电话铃声响了很长时间没人理睬,最后不得不让秘书代劳。这段时间以来,沈继平觉得自己一忍再忍,一让再让,眼下到了想装傻卖愣也无法进行下去的地步,想继续装和事佬也无法装下去的境地。赵金满与自己和麻晓海的矛盾已经越来越明显,随着杨黎民事件的发生,这种矛盾已经公开化。他每天上班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他与赵金满之间的闲言碎语,市委上下、市政府那边似乎都认为,他这个市委副书记不顶用了,身为市委常务副书记,却完全沦为一个有其名无其实的大头干事,或者说是聋子的耳朵——纯粹摆设。如果真正凭能力、工作经验和魄力,与赵金满相比,也许自己跟不上,但是,如果因赵金满的偏执狂傲,胆大妄为,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从而就认定他这个副书记平庸无能,只会谋人,不会谋事,只会纸上谈兵,那就大错特错了,让他无法忍受了。应该给赵金满提个醒,让他知道我们从事的事业只能靠党的集体领导,绝不能只依自己少数的亲信和哥们义气。他相信赵金满通过各种渠道,早已知道他这位凤凰市三号人物对拆迁的态度,却不理不睬,继续我行我素,甚至变本加厉,做各种重大决定完全处于“长官意志”,一人说了算的独断专行,大出风头。在洪水泛滥、下岗职工猛增、财政税收不景气的情况下,仍不顾百姓的疾苦,急于出政绩,搞形象工程,继续大兴土木,搞劳民伤财的大拆迁,这不仅是不顾原则的一意孤行,很明显是拿党的集体领导原则当儿戏?他沈继平再不想点儿办法,以后市委书记或市长的位子还有他的份吗?就说眼前,他找一个建设局局长谈话,过去了几个小时,陈京生这泥鳅转世的家伙,既不露面,也不打个电话来,连秘书也不向他报告一声,让他找的人找到了还是没找到?人都是势力眼,上行下效,赵金满能够藐视我沈继平,建设局局长就也不会尊重他这个常务副书记,下边的人也不把副书记的话当回事!他越想越气,自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了吗?不行!他决定哪里都不去,就在办公室里等,看看他陈京生究竟玩得什么鬼把戏。
  直到中午十二点下班,陈京生才到建设局办公室。楼上楼下的人几乎全部走完了,整个大楼显得十分的安静。这几天,不知咋的,他总是怕接电话,手机一直关机,他几乎是踩着电话铃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拿起电话一听,是市委办公室的电话,告诉他副书记沈继平找他大半天了,还在办公室等他呢。陈京生略一愣怔,想起前几天沈书记就在电话里说过他,接完电话他用湿毛巾擦了把脸,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几口水,坐在椅子上动心思,他挖空脑筋思谋沈继平这么着急地找他想说哪些事?他怎么回答?是杨黎民的事情?还是近期拆迁方面的事情?他磨蹭了好一会儿才走出办公室,建设局离市委大楼也就是十分钟的路程,他步行走去,边走还边思谋对策,一根烟没抽多少,陈京生就很快到了沈继平的办公室,正准备敲门,突然听到从里面传出激烈的呵斥声:“当初你们没有证据为什么要抓人?还印材料发简报,我既然在杨黎民的材料上作了批示,你们为啥不引起重视,加大力度取证,尽快争取主动呢?难道这是儿戏吗?想置我沈继平于死地?啊?”
  另有一个沉闷的声音在含混不清地解释着什么,他一听到是说杨黎民的事,一下子引起了注意,小心静候在门外听里面确切消息。当他直起耳朵认真听的时候,里面却传出:“你们先去吧!”的声音,他马上伸手敲了一下门,随着“请进”的声音,他迈进了办公室,在屋里他看见面色难看的检察长,外号叫“高大炮”,相互之间点了点头就擦肩而过。沈继平见他进来,立刻满面春风,马上又换了一副笑嘻嘻的面孔:“陈大局长,我找你找得好苦呵!”
  陈京生也装做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热情地跟他心中的上司握了握手,但在心里却不能不为沈继平叫绝。演艺界对一个演员的最高赞誉就是称为“千面人”,如今的领导干部一个个似乎也都掌握了这种技巧,面是面,心是心,口是口。他暗暗在想,自己老爷子几十年的政治底子,也确实比不上现在干部的“千面功”,特别是眼前这位副书记老到的功底,不能不使他钦佩的五体投地,服服贴贴,真想死心踏地为他牵马拽镫,他知道沈书记的笑面后头等待他的同情、支持、帮助。沈继平指指办公室另一端的沙发,“来,陈局长坐。”
  可以说陈京生是这里的常客,这里的一切如同自己的办公室一样熟悉,而在某些问题上,两人又是心照不宣,就杨黎民这件事来说,真可谈得上是“酒逢知已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两人本有共同的语言,尽管语言相同,目的不一样,也可以谈得上是同路人。沈继平拿杨黎民开刀,是杀鸡给猴子看,目的不是整杨黎民,而是以杨黎民做诱饵,想钓更大的一条鱼,而陈京生日弄杨黎民目的就更加明显了,沈继平递过来的这把刀,为自己能够顺利当上副市长或者副书记扫清障碍。他看着沈继平一阵晴一阵阴的面部,掩饰着自己的惊异,像是走进雷区一样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沈副书记的一举一动,想从他那变化无常的脸上,寻找出他今天所要提出的问题。沈继平问他:“一搞拆迁,你就成了大忙人了?”“挺忙的,简直是整天忙的焦头烂额。”这是实话,自从杨黎民被抓,他这个建设局的第一把手再也不会舒舒服服地坐在办公室里搞遥控指挥了,得实打实地跑拆迁现场和建筑工地,里里外外的事情需要他来应付,有时遇上麻烦事,他还有点儿后悔,真不该把杨黎民这个挡箭牌送进去。沈继平埋怨道:“世上的事就是不公平哪,忙的人一天是分不清东西南北,闲的人是怨恨钟表走得太慢,就拿我来说吧,虽说是掌的实权,尽搞得是务虚的事情,而且还出力不讨好,在别人眼里,我就是一个饱食终日,无所用心的官僚。”陈京生点燃了一支烟说:“我可不是那么认为的。”
  “是吗?”沈继平热情地给他沏上茶,然后在陈京生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说:“你下面跑了一天,一定很累了,我们就开门见山,我想侧面了解你们建设局最近的工作情况,比如新区的整体规划、拆迁所引起的一些矛盾,特别是你做为建设局局长的真实想法。”
  陈京生揣摩着沈继平的意图,心里琢磨着这位沈副书记是想听正面的反映呢?还是想听负面的影响呢?说实话,做为建设局局长的他,不积极支持这项重大的城建规划都是二球半吊子,建设局局长出政绩,就有了政治资本,有了政治资本,就为仕途上的进步创造了必要的条件。从他个人的私利讲,在城市建设大拆迁上,他和赵金满的意见一致,并且完全拥护,因为是赵金满在无形中圆了他当副市长的梦。所以,他先试探性地介绍了一些无关痛痒的情况。“一座城市就像一个人,有自己独特的文化品格和精神气质,城市的个性历史和人文的凝结,我们凤凰城,是一座最平民的城市,也可以说是城郊杂居的结合部,府前街老城区、前进灌渠、观音寺的平房区就是一个很好的见证,甚至在省电视台的节目中,人们一见到凤凰市就会想到乡村小集镇。”沈继平听得很认真,这引起了陈京生的好感,他观察副书记的动静,见沈继平没有插嘴,他就继续说下去:“十六大提出全面建设小康的奋斗目标,啥叫全面小康,我理解就是加快城市建设的进程,以工业化带动城市化,以城市化带动城乡一体化。最近,不少经济学家和社会学家都有一个共同的观点,他们认为,国民讲求生活质量,将形成中国人的第四次消费高潮,而现代化的城市,功能齐全,服务到位,环境优雅又是一项硬性指标……”
  他这位学哲学的高才生口若悬河的一席论述,并没有让沈继平这位学政史的副书记心服口服,手一摆打断了陈京生的话说:“据我近期的调查,咱们凤凰城有百分之七十的居民还没达到向宽裕性小康迈进的条件。比如说,企业职工下岗增多,大中专毕业生就业难,一头下岗,一头买房,谈房色变,记住,中国的任何一次改革,都需要国家的财力支持,没有国家财政的支持,就凭咱们自己这点儿捉襟见肘的钱,敢铺这么大的摊子?我断定这种局面是无功而返,出力不讨好,没有好结果。”陈京生一听沈继平说话的语气,只好摆出一副下级聆听上级教诲的样子,乐不得借机了解一下常务副书记的真实想法。沈继平刚才的亲切,现在已经完全被严厉的气愤所替代,这可能才是他最真实的一面。“你们的那个城建规划,只可能有两种前途,一种是惹大乱子,给眼前安定的局面增加麻烦。那五十万平方米的平房,你不动它,它还能平静地呆着,你拆它,两、三万人无家可归,再加上企业大面积的亏损,下岗职工生活无着落联系起来,就等于把煤气罐往火炉子上放。第二,缺乏资金,项目无法启动,计划无法实现,中途流产,闹出笑话,成了历史上‘第二次大跃进’。”
  陈京生惊诧无语,并不是完全被沈继平的高明预见慑服了,而是发现这位少壮派领导无知的一面。沈继平显然是动了脑子,做了充分的准备,这究竟是为什么?是“仕途欲望的膨胀?”还是被赵金满的做法激出了妒忌心态?有修养的领导不再有修养,不干事的领导却钻干事领导的空子,这事让陈京生从心底里冒出一股凉气,今后建设局的工作咋干,不干没政绩,到最后的美梦不就成泡影了吗?沈继平见陈京生突然噤若寒蝉,于是脸上立刻又恢复了灿烂的阳光,缓了口气,笑嘻嘻地说:“陈局长,你知道咱们凤凰市委、市政府眼前最大的压力是什么吗?”
  陈京生看着他仍旧不吭声,沈继平只好自问自答:“把经济搞上去,千方百计解决下岗职工的再就业,保持社会的稳定,提高群众的收入,要知道,咱们处于西北内陆地区,各方面都相对落后,仅人均收入一项,比起上海低六倍,比北京低四倍,比沿海地区就更没法比了,老百姓怨气很大,怪我们先天不足,软弱无能,还骂咱们市委领导是太监的鸡巴——没球事。”陈京生也不明白沈继平为啥给他说这些东西,自己又不是市委、市政府的领导,意图是让自己站在他的一面,不可能,自己又没那个资格,让他在城建大拆迁上跟赵金满唱反调,这也不可能,自己又没吃错药,他一时弄不清沈书记的意图,只好点点头,心里也有点儿同情眼前这位学者型领导的苦衷。沈继平又变得极其诚恳,几乎是苦口婆心了,“权力就是责任,一个主要领导,要做老百姓希望做的事情,而不是自己随心所欲想做的事情,总书记最近不是强调‘两个务必’嘛,意思也正在这里。”
  陈京生又想,沈副书记的意见是不是让自己给老爷子传话,想得到老爷子的重视呢?还是有什么别的意思?
  “陈局长,你说自从赵书记主政以来,我一直很尊重他,觉得工作上也配合的不错,这是我自作多情的错觉吗?”陈京生一听这话,心想这是抛砖引玉的绝招,要自己评说他们之间的关系,哼,我才不上你的贼船呢,说实话,在你们俩人之间,谁我也不敢得罪,只有抱着“刀切豆腐两面光”的态度,以后自己还指望你们俩帮忙呢,想到这里,陈京生只好哼哼呀呀地只出音不出字,多动眼睛少动嘴。沈继平继续说:“我似乎觉得赵书记对我有意见。”
  陈京生笑了笑说:“你们领导之间的事,我从来不打听。”
  沈继平又问:“难道赵书记没有跟老书记透半点气儿?”
  陈京生回答:“老爷子也没给我说,我也不知道。”
  沈继平继续说:“不大可能吧,凤凰市的啥事能瞒过老书记呢,就是拆迁这个大事,全市都轰动了,老书记也知道,只有我和赵书记的事,他老人家就不清楚?”
  陈京生越发紧张了,沈继平终于说明了请他来谈工作的真实目的,而这种事,沈继平应该去问老爷子,跟他老人家去谈,为什么要转着弯子问他?现在问到了他,他又不能不答这种事,“我想赵书记也不便去给老爷子说。”
  沈继平又借题发挥,“这人一向就有点儿撅起屁股看天,有眼无珠,高傲自大,目中无人的毛病。”
  陈京生心里一震,沈继平原来是个胸有穴壑、变化莫测的男人。他本来用不着替赵金满解释什么,自己也没必要多事惹麻烦,但事已至此,他无法躲闪,只好试探着往前走了,“沈书记,您对城建方案有啥想法?”
  沈继平斩钉截铁地回答:“我站在广大人民群众的利益上,坚决反对!”
  “我猜测,依赵书记的性格,他原则性强,属于谁分管的谁负责,可能也是党内分工责任制的体现吧!”
  沈继平突然又笑了,“什么分工责任制,纯粹是个人行为,长官意志,城市建设是全市的一件大事,难道可以意气用事吗?身为党的领导,必须具备多方面的素质,没有什么原因是可以让他仓促行事的。”
  不愧是学政治的,在理论上沈继平没错,但每个人的行事风格和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要比理论复杂的多,陈京生不想再听他的高谈阔论,就含笑不语地望着对方,仿佛自己是一块肉让两块铁饼夹在中间。
  沈继平也突然换了话题:“怎么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啦?”
  “这话咋讲?”陈京生又是一个摸不着头脑的吃惊。
  “听说韩大律师给杨黎民辩护?”
  陈京生心里“咯噔”了一下,他想到了让沈继平大发肝火的案子,赶忙解释:“这事我确实不知道……”
  “这没什么。”沈继平大度地摇了摇手说:“她干的这一行,吃的这碗饭,应该的,但是你得把这里面的利害关系讲清。”
  “这事我真得不知道。”陈京生说的是真话,他们虽然是夫妻关系,但不可能他啥事都知道,再说了,就是知道了,又能起啥作用呢?”
  沈继平微微一笑说:“正好司法机构改革,我还想重用她呢!”

 

2019118日星期五 23:59 定稿)

(未完待续)


【作品简介】

  长篇小说《凤凰涅槃》创作于2006年—2008年上半年期间,2008年9月基本定型,并从2008年10月8日起,开始在中国国土资源作家网连载,2008年12月18日,42章全部连载完毕,受到该网众多读者关注。

  《凤凰涅槃》是国土资源题材长篇小说,全文27万字,主要描述了凤凰市在旧城改造、拆迁建设中林林总总的各类事件,先后在中国国土资源作家网、中国国土资源论坛、搜鹿网论坛连载,累计点击量十万多次。2009年8月,获评由中国作家协会和中国国土资源作家协会联合评选的“第四届中华宝石文学奖优秀网络作品奖”,2009年12月1日,作者在南京出席中国国土资源作家协会第四次全国代表大会暨第四届宝石文学奖颁奖大会,并在国土资源文化南京论坛上做了题为《从<康熙大帝>看国土资源文化建设》主题发言。

  “中华宝石文学奖”是我国国土资源题材文学作品的最高荣誉奖项,由中国作家协会和中国国土资源作家协会共同设立,每5年评选一次。(资料由李春生提供)


(原中国国土资源作家网截图,李春生提供)

(原中国国土资源作家网截图,李春生提供)


(2016年1月1日,作者发在QQ说说上的图片,李春生提供)


【作者简介】


  李春生 1976年生,涿鹿人,在桑干河畔踏泥成长,自幼喜爱写作,初中时代获全国中学生作文大奖赛奖项,中专时代利用暑假在张家口日报社跟班学习。1996年参加工作,先后供职于涿鹿县土地管理局、涿鹿县国土资源局,从事财务、土地管理、新闻外宣等工作,现供职于涿鹿县文学艺术界联合会。

  2000年进修于中国作家协会鲁迅文学院。现为中国自然资源作家协会(原中国国土资源作家协会)、中国乡土诗人协会、张家口市京畿民间文化研究会会员;涿鹿县作家协会副主席;涿鹿文学院副院长。先后参与编辑《国土资源文学》《大地文学》《京畿民间文化》《涿鹿文艺》等刊物和《诗画涿鹿》《美丽涿鹿》《古蕴涿鹿》等系列文化丛书。

  5.5年土地管理、10.5年国土资源管理和5年专职文学艺术工作经历,积累了丰富的创作素材,并得益于有识之士提供宽松的创作平台,先后发表文学、新闻作品600余篇,且获多种文学和新闻宣传奖项。早年创办全国性文学艺术社团,并编辑《轩辕文学艺术报》(后更名为《轩辕文化报》)、《桑干河文学》等社团报刊和“桑干河”文学网。2009年12月,国土资源题材长篇小说《凤凰涅槃》获中国作家协会和中国国土资源作家协会共同颁发的“第四届中华宝石文学奖”。曾被聘为《中国国土资源报》、《河北国土资源》、《河北国土资源参考》、《河北土地观察》特约记者和通讯员,中国国土资源作家网编辑、中国国土资源论坛版主。其文学创作经历载入《涿鹿县志(1989~2009)》。在张家口文学院(2015年)和《长城文艺》杂志(2014—2015年度、2016-2017年度,两届)签约作家聘期内,因不可逆转的因素而无所作为,2018年12月被解聘。(李春生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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